2012.05.13.「母愛的偉大」.羅仁貴牧師

「母愛的偉大」

講道:羅仁貴牧師
聖詩:452、432、512
啟應:30
經文:出埃及記二章1-10節

  今日是母親節,在此特別感謝母親對家庭、子女所付出的辛苦。

  曾有一個故事提到:在某一年的母親節時,有一位小朋友對媽媽說:「媽媽,今日是母親節,您今天不用洗碗、拖地。」媽媽聽了很高興,也感覺孩子長大了,應該可以幫忙做家事了,讓她可以休息一下。到了晚上,媽媽看洗碗槽內的碗筷還沒洗,地板也沒有拖,就問她兒子說:「你不是叫我今日不用洗碗和拖地嗎?」兒子說:「對啊!今日是母親節,您可以不用洗碗和拖地,等明天不是母親節,您再洗、再拖啊!」我說這個故事是提醒大家,表達對媽媽的關心,不應該只在特定的節日,要適時付出行動,給予愛與關懷。

  又有一年的母親節,過了母親節之後,先生才想到在母親節時沒有買一份禮物送給太太,這位作母親的太太說:沒關係,只要你平時對我好一點,幫忙做點家事,我就心滿意足了,先生聽了對太太說:「那,我還是去補買一份禮物送妳好了。」

  愛,不是有形的禮物可以取代的,我們都想買一份禮物比較容易,等一下我會回去高雄陪媽媽,和家人一起吃飯過母親節,每一年的母親節我們兄弟姐妹都會煮一道菜來一起分享,我的姊姊問我要煮什麼?我每一年都會告訴她,蛋糕我來負責,因為只有買蛋糕最容易,蛋糕店就在我家附近,我都等時間到了,請老闆送來我家,我再去付錢,這是我的軟弱,想說去選擇比較容易做的,但一個家庭的關係是需要一輩子用愛與行動來建立與維持的。

  在此,我要與大家來分享李家同校長的故事,李家同校長是台大電機系畢業,美國加州柏克來大學的電機博士,經歷清華、靜宜、暨南大學校長,要與大家分享的是李校長著作《讓高牆倒下吧》一書中的<車票>,主要內容提及他的身世:

  我從小就怕過母親節,因為我生下不久,就被母親遺棄了。

  我生下一個多月,就被人在新竹火車站發現了我,車站附近的警察們慌作一團地替我餵奶,這些大男生找到一位會餵奶的婦人,要不是她,我恐怕早已哭出病來了。等到我吃飽了奶,安祥睡去,這些警察伯伯輕手輕腳地將我送到了新竹縣寶山鄉的德蘭中心,讓那些成天笑嘻嘻的天主教修女傷腦筋。

  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,小時候只知道修女們帶我長大,我們中心的孩子雖然都是家遭變故的,可是大多數都仍有家,過年、過節叔叔伯伯甚至兄長都會來接,只有我,連家在哪裡,都不知道。也就因為如此,修女們對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特別好,總不准其他孩子欺侮我們。我從小功課不錯,修女們更是找了一大批義工來做我的家教。修女也壓迫我學琴,小學四年級,我已擔任聖堂的電風琴手,彌撒中,由我負責彈琴,我雖然喜歡彈琴,可是永遠有一個禁忌,我不能彈母親節的歌。我想除非有人強迫我彈,否則我絕不會自己去彈的。

  我順利地考上了新竹省中,大學聯招也考上了成功大學土木系。在大學的時候,我靠工讀完成了學業,帶我長大的孫修女有時會來看我,畢業那天,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來,我的惟一親人是孫修女,我們的系主任還特別和她照相。服役期間,我回德蘭中心玩,這次孫修女忽然要和我談一件嚴肅的事,她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,請我看看信封的內容。信封裡有二張車票,孫修女告訴我,當警察送我來的時候,我的衣服裡塞了這兩張車票,顯然是我的母親用這些車票從她住的地方到新竹車站的,一張公車票從南部的一個地方到屏東市。另一張火車票是從屏東到新竹,這是一張慢車票,我立刻明白我的母親不是有錢人。

  孫修女告訴我,她們通常並不喜歡去找出棄嬰的過去身世,因此她們一直保留了這兩張車票,等我長大了再說,她們觀察我很久,最後的結論是我很理智,應該有能力處理這件事了。她們曾經去過這個小城,發現小城人極少,如果我真要找出我的親人,應該不是難事。

  我一直想和我的父母見一次面,可是現在拿了這兩張車票,我卻猶豫不決了。我現在活得好好的,有大學文憑,甚至也有一位快要談論終生大事的女朋友,為什麼我要走回過去。去尋找一個完全陌生的過去?何況十有八九,找到的恐怕是不愉快的事實。

  孫修女卻仍鼓勵我去,她認為我已有光明的前途,沒有理由讓我的身世之謎永遠成為心頭的陰影,她一直勸我要有最壞的打算,既使發現的事實不愉快,應該不至於動搖我對自己前途的信心。

  我終於去了。

  這個我過去從未聽過的小城,是個山城,從屏東市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車,才能到達。雖是南部,因為是冬天,總有點山上特有的涼意,小城的確小,只有一條馬路、一兩家雜貨店、一家派出所、一家鎮公所、一所國民小學、一所國民中學,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
  我在派出所和鎮公所裡來來回回地跑,終於讓我找到了兩筆與我似乎有關的資料,第一筆是一個小男孩的出生資料,第二個是這個小男生家人來申報遺失的資料,遺失就在我被遺棄的第二天,出生在一個多月以前。據修女們的記錄,我被發現在新竹車站時,只有一個多月大。看來我找到我的出生資料了。問題是:我的父母都已去世了,父親六年前去世,母親幾個月以前去世的。我有一個哥哥,這個哥哥早已離開小城,不知何處去了。畢竟這個小城,誰都認識誰,派出所的一位老警員告訴我,我的媽媽一直在那所國中裡做工友,他馬上帶我去看國中的校長。

  校長是位女士,非常熱忱地歡迎我。她說的確我的媽媽一輩子在這裡做工友,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,我的爸爸非常懶,別的男人都去城裡找工作,只有他不肯走,在小城做些零工,小城根本沒有什麼零工可做,因此他一輩子靠我的媽媽做工友過活。因為不做事,心情也就不好,只好借酒澆愁,喝醉了,有時打我的媽媽,有時打我的哥哥。事後雖然有些後悔,但積習難改,媽媽和哥哥被鬧了一輩子,哥哥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候,索性離家出走,從此沒有回來。這位老媽媽的確有過第二位兒子,可是一個月大以後;神秘地失蹤了。校長問了我很多事,我一一據實以告,當她知道我在北部的孤兒院長大以後,她忽然激動了起來,在櫃子裡找出了一個大信封,這個大信封是我母親去世以後,在她枕邊發現的,校長認為裡面的東西一定有意義,決定留了下來,等他的親人來領。

  我以顫抖的手,打開了這個信封,發現裡面全是車票,一套一套從這個南部小城到新竹縣寶山鄉的來回車票,全部都保存得好好的。

  校長告訴我,每半年我的母親會到北部去看一位親戚,大家都不知道這親戚是誰,只感到她回來的時候心情就會很好。母親晚年信了佛教,她最得意的事是說服了一些信佛教的有錢人,湊足了一百萬台幣,捐給天主教辦的孤兒院,捐贈的那一天,她也親自去了。我想起來,有一次一輛大型遊覽車帶來了一批南部到北部來進香的善男信女。他們帶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,捐給我們德蘭中心。修女們感激之餘,召集所有的小孩子和他們合影,現在我居然在信封裡找到了這張照片,我也請人家認出我的母親,她和我站得不遠。更使我感動的是我畢業那一年的畢業紀念冊,有一頁被影印了以後放在信封裡,那是我們班上同學戴方帽子的一頁,我也在其中。我的媽媽,雖然遺棄了我,仍然一直來看我,她甚至可能也參加了我大學的畢業典禮。校長的聲音非常平靜,她說:「你應該感謝你的母親,她遺棄了你,是為了替你找一個更好生活環境,你如留在這裡,最多只是國中畢業以後去城裡做工,我們這裡幾乎很少人能進高中的。弄得不好,你吃不消你爸爸的每天打罵,說不定也會像你哥哥那樣離家出走,一去不返。」校長索性找了其他的老師來,告訴了他們有關我的故事,大家都恭喜我能從國立大學畢業,有一位老師說,他們這裡從來沒有學生可以考取國立大學的。

  我忽然有一個衝動,我問校長校內有沒有鋼琴,她說她們的鋼琴不是很好的,可是電風琴卻是全新的。我打開了琴蓋,對著窗外的冬日夕陽,我一首一首地彈母親節的歌,我要讓人知道,我雖然在孤兒院長大,可是我不是孤兒。因為我一直有那些好心而又有教養的修女們,像母親一般地將我撫養長大,我難道不該將她們看成自己的母親嗎?更何況,我的生母一直在關心我,是她的果斷和犧牲,使我能有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,和光明的前途。我的禁忌消失了,我不僅可以彈所有母親節歌曲,我還能輕輕地唱,校長和老師們也跟著我唱,琴聲傳出了校園,山谷裡一定充滿了我的琴聲,在夕陽裡,小城的居民們一定會問,為什麼今天有人要彈母親節的歌?對我而言,今天是母親節,這個塞滿車票的信封,使我從此以後,再也不怕過母親節了。

  今天所讀的聖經有記載一位值得我們學習的偉大母親,名叫約基別,她就是摩西的母親,我們可從她身上學習:

一、她是一位有信心的母親

  在希伯來書十一章記載著以色列信心的英雄傳中,將摩西的母親列在上面,23節:「摩西生下來,他的父母見他是個俊美的孩子,就因著信,把他藏了三個月,並不怕王命。」在摩西出生的時代是一位殘暴的法老王執政,頒佈新的命令:「若是男孩,就把他殺了;若是女孩,就留她存活。」但摩西的母親約基別冒著生命的危險,來保住摩西的生命,憑著信心把他藏了三個月,這三個月真是每天過著信心的生活,若被發現,不但孩子得死,自己也要死,直到她無法再藏了,上帝給了她智慧。

二、她是一位有智慧的母親

  約基別有辦法在那個時代將孩子藏了三個月,不讓人知道,這就足以證明她是一位有智慧的母親,在藏不住時,她設計一個草箱,放到尼羅河中,設計讓法老的女兒發現這孩子,然後她可以當摩西的保姆,養自己的孩子,又可以領薪水的,只有摩西的母親,可見她是一位多麼有智慧的母親。

三、她是一位有愛、有遠見的教育家

  約基別雖在不好的環境中,仍能安心養育子女,世上真的沒有比這更快樂的事,她教導子女的原則,用愛的教育、愛上帝、愛同胞,這深深影響摩西的一生,使他能在以色列人受苦四百年後,接受上帝的呼召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,約基別真正是一位很有遠見的教育家。

  讀到約基別的記事,上帝在約基別的身上有祂美好的計劃,揀選這位姐妹為的是要栽培以後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領袖。我相信上帝也在我們每位母親身上都有美好的計劃,但願我們也能依靠上帝成為有信心、有智慧、有遠見的母親。